清子觉得胸口闷极了。她无法想象榴榴在知道祖国失去了国土之后,发现她这个挚友也是帮凶之一的那个瞬间,会有多么的无奈、痛苦和失望。
清子望着她深爱的挚友,犹豫了许多次,却还是问了出来。“榴榴,你恨我吗?”
“是的,我恨你的国家。我恨你身后的那些凶手、屠夫。也恨……没有办法仇视你的我自己。”她应当要恨她的。
这不是两个人之间的,是两个国家,是侵略者和被侵略者之间的,血海深仇。这是无法被原谅,也决不允许被原谅的仇恨。
可是庄叔颐的良知却像个傻子似的,一遍又一遍地提醒她。眼前的这个女人,没有杀过人,没有杀过她的国人。她不是侵略者,她不过是,她不过是生在了那个国家。
可是那又怎么样?她的父亲杀过,她的兄弟杀过,她认识的,她身后的,一切都是顶着中国人的鲜血,才站在这里的。她是个帮凶!她不值得被谅解!
哪怕她一次又一次地救过自己,哪怕她曾经是朋友、是知己,哪怕她……是清子。
庄叔颐痛苦的并非是仇恨,而是做不到仇恨的自己。
清子满含着泪水,却没有落下眼泪来,仍然努力地保持着微笑,一如既往地用温柔的语调说道。“我知道答案了,榴榴。快走吧。望你珍重。”
庄叔颐毫不犹豫地离开,吝啬地不肯多说一个字。
清子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脚步,情不自禁地追了
第三百十八章 交战(4/5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