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深深浅浅的颜色似在嘲笑似在悲戚。
泪眼朦胧间,那深浅的水渍似乎变成了一个个水做的小人,围在她身边大声嘲弄道:“你不是自诩饱读诗书懂得文韬武略吗?你不是自负聪慧过人一切尽在掌握吗?你不是自信能取得妙计得以力挽狂澜吗?可如今呢?你皇祖母生死不知;你父皇以身殉国;你阿姊竟受这等奇耻大辱!你还抱着解救众生的幻想?哈哈,迟了迟了!”
它们的声音雌雄难辨,刚开始只是一人的声音,到最后似乎变成了千千万万人的声音。他们明明在笑着,但笑声里却有着浓浓的愤怒和指责,声声泣血,句句诛心。
“不,不是的,不是的!”衣熠被笑声震得发抖,她拼命的堵住双耳,想要抵挡这漫天遍地的声音,可无论怎样去躲去挡都是徒劳的。
“姑娘!姑娘你怎么了?”青枢被她突然激动起来的情绪吓到了,伸手扶住她颤抖的娇躯,焦急地说道:“您别吓我啊,姑娘!”
“青枢,青枢!”衣熠在床上翻腾了会,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,反手去摸青枢。
“婢子在。姑娘,婢子在这。”青枢顺从的将自己的手递到衣熠的掌心,忧心的望着她。
“去,你快去把迟哥哥叫过来。快去!”衣熠双目涣散,一双乌黑的瞳仁盯住青枢的眼,似在看着她又似透过她在看着什么人,眼中那股死寂的绝望让从小伴着她长大的青枢蓦然打了个抖。
“是是是,姑娘别急,婢子这便去。”
第七章 离别(2/8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