妃嫔。
永乐宫里那只审慎的猫儿,又一点点收回了她柔嫩的爪子,再不肯在他面前行差步错。
再后来益州城破,她诞下了死婴,那双潋滟的桃花眼里便再也没有了光,连先前的恭顺也不再,只剩下冷漠的疏离。
她开始网罗臣子,一点点替自己织起护身的金刚网。
他那时恨她与自己离心,更怕看见那双眼里的灰败,轻易不肯踏足永乐宫。
他不断的告诉自己,皇后结党营私,心机深厚,自己永不可能对这样的人动心,他厌弃她!
说着说着便自我麻痹了,连整个人都是麻木的。
现在重来一回,他第一次审视自己的心,他真的厌弃皇后吗?
不,厌弃一个人不会一次次的想靠近她,不会不择手段的要留住她,不会被她的情绪牵着走。
是了,他爱着她,这份爱深沉的让他从来不敢正视。
“汪全!汪全!”
他深吸了口气,猛地推开了门,对门口候着的汪全道:“去,现在便去尚功局,把那几套头面拿来。”
汪全一时没反应过来,微张了嘴,偷觑了一眼太子的神色,不敢有逆,麻溜的去了。
肖珩在殿内踱了几步,干脆到廊下等了,他心里酸涩又甜蜜,涨的满满的,只想要立刻见到她。
戌时三刻,起了一阵风,刮着斜斜的雨丝只往殿内飘,章含殿里的小宫人起身关了后窗,又去掩殿门,忽而顿住,
30、第 30 章(3/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