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梅花在鼻端嗅了嗅,抬手一瓣瓣碾碎,寒潭般的眼闪着碎芒,轻声问了句:“可给旁人跳过?”
苏遇一愣,不想再理他,抱了敞瓶去内室修剪。沉下心忙活半响,见瓶口挺露一干中,俯仰高下,也算各具意态,终是露出了满意的笑。
转头见肖岩立在廊下,脚边池水冲刷着玉阶,一簇簇水中鸢尾摇曳生姿。忍不住跑出去,想要采几支花束,再插个梅瓶。
玉阶湿滑,她撩起裙摆,小心往水中探,手臂伸出去,刚采到一支花苞,忽听案上的人清冷唤她。苏遇下意识“嗯”了一声,回头看他,这一分心不得了,脚下直打滑,整个人噗通一声落了水。
她惊呼一声,慌乱间攥住了肖岩的衣摆,一双眼湿漉漉的望过来,颤声道:“王爷,快搭把手,拉我上去。”
肖岩不动如山,半张脸隐在枝叶的暗影里,瞧不真切。他从袖中摸出一件玉佩把玩,慢悠悠道:“王妃,即便小住三日,也不舍离身吗?”
细腻的羊脂玉散着莹润的光,坠角的那个“珩”字分外刺眼,刺的苏遇身子微微发颤,想不明白,这枚玉缘何在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