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天短,漠北又较之京城更为苦寒,一连三四日,苏遇都未再出寒山院,整日拥被高眠,小窗浓睡,把这一路上风尘仆仆缺的觉都补了回来。
对外只说刚进门的那日受了惊,身上起了疹子,出不得门,受不了风,连晨昏定省也给免了。
这日难得阳光甚好,苏遇觉着身上的疹子也该好了,便起了个大早,迎着簌簌寒风去松寿堂请安了。
暖阁内,温夫人正在指使仆妇摆早食。
蒋老太君坐在高榻上,就着卫仪的手喝汤药,瞥到绒帘打起,大红猩猩毡的女子走了进来,将大氅一脱,盈盈拜道:“问祖母、婆母安,孙媳近来身子不适,怕过了病气来,故而不曾来问候,还望体谅则个。”
蒋老太君冷哼一声,心道好大派头,只不过说了几句,便病了这几日,也不知做给谁看。并不搭理,径自携了卫仪去暖炕上用餐。
苏遇自顾自站起来,道:“孙媳来为祖母布菜。”
说着接了旁边嬷嬷的餐盘,拿了公筷夹菜,将每样菜品都夹在玉碟里,换了乌木三镶银箸,慢条斯理送进了自己口中。
咽下一口后,见众人神色讶然,便露出诧异神色道:“孙媳在宫中时,每回替皇后娘娘布菜,必要亲尝毒性,我在娘家时也是如此,难道府中另有别论?”
宫里的规矩自然是极严整的,老太君又是个极好面子的,怎肯认自己平时规矩散漫,便微沉着脸看她吃完了一碟菜。
第 12 章(5/7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