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的烟气、飘动的五色幡、稳如山岳的法坛,甚至无所不在的黄菊,构成一道难以言喻的法阵。
这非寻常九艺中的阵法、也非他所见的禁制,更像是山河社稷图驱策的妙用,悄无声息,却弥漫在长安上空。
陆安平多转了几道坊巷,都是类似,只法坛微有不同;正中朱雀大街,一尊硕大无比的法坛,足足有九章高,伫立在皇城前。
“法坛三百六十五,含周天之数,下应人身窍穴;又按星宿为二十八尊,又兼具天罡地煞之数……所耗费金玉远超想象!”
关于罗天大醮的准备,陈少微曾这么说过。
此一项,便耗尽天下材宝,但凡世俗能覆盖的地方,早已上贡…更不必提,僧道司豢养的一批道士所耗费。
“看这架势,难道罗天大醮要提前?”
陆安平暗自嘀咕。
果然,当天夜里,在他翻卷《法华经》心神不安时,正一弟子顾欢夤夜来访,行色匆匆的,看得出避僧道司费了些功夫。
“陆道兄,罗天大醮要提前了——”顾欢急忙慌地道,事关正一派生灭,此刻已无真人风度。
“果真如此么……”陆安平放下经卷。
“明日日落,这是几个心腹朝臣所说,乾帝新定的吉日吉辰;”
顾欢解释道,“因前日夜间星象所致,到今儿才传出信儿来!”
陆安平耸了耸肩,指了指《法华经》:“兴许大兴善寺或可出手!”
第三十一章 夜色下的隐忧(4/7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