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、回到渭水畔的竹舍——”
他顿了顿,苦笑道:“后来我才知道,凡人一旦身死,魂魄也随之消散了;维系执念,成就阴沉鬼神的,很少很少……”
“至于我爹,我生下来不久,他便死了,死在长安城的郊野中,这是伯父告诉我的。他也是个读书人,叫陆象!”
吴英男转过身,静静望着眼前少年,眼眸中闪着同样的哀恸。
“一个朋友说,佛家讲人生七苦,死、怨别离,终究难以超脱……即便是方外的修行人,又有几分长生久视,得道成仙的,无非是多活些岁月吧!”
陆安平想起曾经的乔玄、如今的袁丹期,乃至八百年前身陨的宁封子……以及历代苍莽山魔教神君,最终沉吟道:
“你知道我想什么吗?”
吴英男擦了擦眼角,没有做声。
陆安平一脸认真,坚定地道:
“我曾遇到位女鬼,浑浑噩噩的,却告诉我人死时,一瞬间重现一生的经历,洞彻所有因果……佛家唤做中阴光明,”
吴英男听得一颤,想起父亲残魂发出那丝轻不可闻的叹息,不知他当时是怎样的心境?
“道门九艺中有鬼神通幽之道——”
陆安平顿了顿,“三魂七魄、神魂识海这些,我想修行这些,找回深潜的记忆!”
他低下头,余光瞥见石缝中一株花叶分开的无义草,呈殷红色,纤细的花瓣攒呈数层,在风中摇动着。
第二十一章 穿石坡上一剑北来(6/7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