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澹台峄望着东方缓缓而升的朝阳,心中还在回味着宣安候早些时候在席间说的那一番话,澹台峄虽不知道宣安候对他所行之事了解到了哪个程度,但宣安候那一番话很明显不止是试探而已,更确切的说实在提醒,亦或是在威胁,虽说此事到头来定是要公之于天下,现在还是太早了。
此前鸢儿在临死之前也说过类似的话,此乃紧要关头,若再被旁人察觉,一切都可能会变得寸步难行。
眼下席间的人已然醉倒了一片,鼾声四起,无人能瞧见澹台峄的眼神变得深不可测起来,朝晖照在他的脸上,衬得轮廓更加的坚毅挺拔,而澹台峄的心绪也逐渐变得明晰起来。
“此来又是一个阴天。”澹台峄望着远处遇见蓬勃的朝阳说道。
……
在宣安候到朝歌城的三日之后,西邢那处的动作便愈来愈大了,甚是给人以一种在故意造势的错觉,不少人谣传西邢此番得了制胜法宝,如有神助,铁骑必将踏平整个朝歌城。朝歌城内的百姓再听闻又将有战事,回想起三年前的惨状,再加之传言欲甚,人心惶惶,便已纷纷开始搬迁出城,但或因宣安候坐镇此处,朝歌城中军心尚稳,士气也未曾有丝毫的减弱,但直到七日之后两军与战场之上兵戎相见之时,东殷众人才知道这一切所言非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