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了。”
何顿海呐呐着,又躺到椅子上,径自眯眼小息去了。
火车如同狰狞的黑龙在雨云下穿行。长长的车厢向着身后的海平线无尽绵延,壮观至极。而从空中看去时,却又只是沧海之中的一条小小黑线,缓缓地朝着大陆边缘游去。
车厢上头雨水纷纷溅落,一只鞋子轻巧地踩在车厢顶上,雨水晕开涟漪,又将鞋子浸湿,车厢在雨中剧烈的晃荡,在车厢顶上撑着伞走着的人却平稳得如履平地。
雨伞是很普通的雨伞,所以在狂风暴雨中脆弱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折断伞骨,随风飘去。
雨伞下的男人有着一头干净的长发,随意地盘了个清爽的发髻,眼睛有神而温和,就像是脾气很好的书生。
雨越下越大。他抬起头,平静地看着地平线上逐渐显露出狰狞一角的巨大都城。
日头逐渐东升。到了正午的时候,列车已经甩去满身的海水,驶进了外一区。余下的水渍在阳光的暴晒下结起了一层薄薄的盐霜。
在列车里度过了一天一夜的旅客们提着大大小小的行李鱼贯而出,工作人员提起高压水枪从最后一节车厢开始冲刷火车的外壁。
何顿海伸了个懒腰,在最后一批旅客也离去后,慢吞吞地打开了车长室的车门,准备下车去休息。
门外站着一个男子。
男子手里拿着一把折叠起来的雨伞,右手缠满了绷带。裤管湿了小半边。正平静地站在车长室门前,炯
EC.Chapter.60(4/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