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两具已经苍老的躯体内被压榨出来?
金煜脑子一嗡,身体跟着重重一抖,他不敢再想下去,推门便要走进家里。可是腿还未迈过门槛,就又缩了回来,他站在门边,听着里面传出的一阵阵欢声笑语,心里没来由的一紧:方才在河滩上他并没有发现国均,那么国均是和他爹娘遭受了同样的厄运,还是还是
这个怪异的念头刚刚冒出来,就被忽然出现在院中央的一个人影重新打沉了下去。金琛从屋里走出来,他看着弟弟,脸上慢慢浮起一个敦厚的笑,“小煜,你去哪儿了,怎么才回来?吃饭了吗,没吃哥给你盛饭去。”
这个笑容很暖,本该是慰藉心灵的一味良药,可是金煜却觉得自己的冷汗顺着脊梁骨涔涔落下,他梗着脖子拼命地摇头,然后头也不回的做贼似的逃回自己的屋里。
这个夜晚,对于金煜来说是漫长而恐怖的,床边的油灯被他点着了又吹熄,吹熄了再点着。因为他也不知道明亮和黑暗,究竟哪种状态于自己而言是最安全的。点着灯时,他总觉得自己完全暴露在某个阴郁的目光下,它盯得他毛骨悚然,无法安眠。可是熄了灯,他又怕自己在黑夜中被无声无息地吞噬,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。
于是,在这个寒冷的夜里,金煜不断的起身躺下再起身再躺下,一直拖到后半夜,才终于屈服于身心俱疲的折磨,在不安中沉沉睡去。
寅时刚过,起风了,狂风撞在单薄的门板上,把门震得“嘎吱”直响。
第八章 影(2/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