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轻轻推开房门,走进院子,他身上背着个包袱,走两步便回一下头,仿佛生怕有人跟着自己似的。一只乌鸦从房檐上惊起,呱呱叫着飞上夜空,那人影被惊得打了个寒战,遂又加快了脚步,一阵小跑的溜出了院门,朝着山下跑去。
山路上积雪未消,化了的雪又冻成了冰,走起来极其困难,然而此刻,他却什么也顾不得了,屁股着地两腿两脚支撑着身子朝山下滚。山风从耳边窜过,将他又一次带到那个异常恐怖的梦境里,梦里面,那个男人还在,只不过,他已经变成了一具浑身赤裸的尸体,从头到脚都布满了伤痕。而自己,就站在那具尸体旁边,吞咽着口水,双眼放光
他使劲摇了摇头,阻止自己再想下去,他怕再回忆一遍那个可怕的梦境,就会在此地疯掉,彻底的疯掉:那是个男人啊,自己怎么能对他做出那种事情。
身子朝前猛地一栽,随即又向后倾了一下,他颤颤的扭过头,发现道袍的后襟被一只脚踩住了,那是只著白布袜、穿云履的脚,他脖子后面猛地一紧,顺着脚面朝上看,一直到瞧见那张稚气未脱的脸蛋,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“师父。”
“元庆,这大半夜的,你是要去哪儿啊。”九贤女笑着问他,眼底没有半点温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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