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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顿板子,秉诺没有被打死,但也确实是走不成路了。
待他狼狈不堪地被抬回了屋,又被姚氏罚了在院里跪了一整夜。
只是他还怎有力气跪?整个人跟瘫了似的在院子里趴了一夜。
后来,他又回房不眠不休地抄了三百遍认错悔过书,爬着给二哥送去,再三道歉才算了事。
整整一月有余,秉诺夜不能寐。
他一闭上眼睛,脑海里就浮现出夫人和其他姨娘指着他鼻子骂的场景,那尖利的斥责声“你砸你砸!”声声在耳。
一遍又一遍,这场景在秉诺脑海里回放,折磨得他闭上眼睛也睡不着。他惊恐无措,常常瞪眼直到天亮。
九岁这年,秉诺第一次接触律法。
原来夫人没有骗他,庶打嫡者,可处死;子打父者,可处死。反之虽只是轻判,这个“反之”却和秉诺没有什么关系。
秉诺明白了一个道理:不能因为别人的错,而自己犯错。别人再骂自己,哪怕要了自己的命,都不一定是错。但如果自己伤人,就一定是错的,更可能送命。
那以后,少年再也没有表达过任何异议。被打、被骂、被罚,他都毫无怨言。虽做不到左耳朵进右耳朵出,但他却总会告诫自己,忍一忍就能过去了,再忍一忍。
淀塾寝区条件艰苦,一屋大通铺住十个人。每个人也就能睡一个身子宽的地方。冬天被子厚,一个挨着一个。学员们叫苦不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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