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幸而秉诺的担忧是多余的。
第二日,便听说齐瑞的耳聋已好转,大夫说不日便好。
老太爷高兴,说是罚秉训罚得重了,专门叮嘱膳房拨个厨子给秉训做菜,一门心思照顾他康复。秉诺再偷偷去看时,文姨娘已回来了,堂哥身边也有两人照料,烧已退,人也清醒些了。秉诺便安心了。
一通仗义执言,换来了半个月走路瘸瘸拐拐,还欠了灵儿姑娘的银子。
但秉诺并不后悔。
他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。不患人之不己知,患不知人。往后要更谨言慎行,多温书学习,唯有进得京塾才是出路。
十七岁这年,秉诺羞涩,不敢言,不敢怨。只求无过不挨罚,安心念书,来年跟大哥一样考上京塾。
齐瑞耳聋治好了,训堂哥的腿伤日益好转,娘也渐渐消气了。这事终于翻篇了,日子恢复如初,平静得不可思议。
这日下了学,小厮唤了秉诺去父亲书房。
一提到父亲,秉诺就不自觉地打颤。他小心翼翼硬着头皮到了书房,父亲在写信,也不抬头。秉诺低着头立在一旁,大气都不敢出,如站针毡。
以前见到父亲,秉诺敬畏,从不敢与他对视。训堂哥被罚之后,秉诺总是记得父亲那句“本是要诺儿去抵的”。因此,他对父亲的畏惧契入了骨子里,生怕一个不小心,又犯大错。
好一会,听到父亲停笔搁在笔架上,秉诺屏气凝神,准备小心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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