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看着眼前的训堂哥刚刚还精神清明,现下已人事不省的样子。在这个象征着无限荣耀和威严的祠堂,听着程家最高地位、最有话语权的老太爷训话,周围程家的当家栋梁一片沉默,秉诺只感到深深的窒息。
一道霹雳霞光闪过。十六年来第一次,他开始怀疑。他怀疑自己融入骨血的顺服,怀疑自己对长辈无条件的屈从。
程秉诺没有想到的是,父亲居然放过了他。程三爷匆匆离去,即便从他身边走过时,也未停留半步,更无训斥。众人散去,祠堂里空无一人,只留下堂哥受罚之处的血迹。
程秉诺爬起来,想起父亲那个警告意味的眼神。他思索片刻,还是觉得应该主动去向父亲认错领罚。左右都是违逆了父亲的心愿,主动认错领罚,许父亲还能手下留情。
他怕,不知道即将面对父亲怎样的雷霆震怒。脚步灌铅走得慢,但不多时,还是到了父亲的书房。
父亲的书房坐落在一个独栋院子。院子中间有一大片练武场,这也是程秉诺膝盖熟悉的地方,于他而言是另一个祠堂。
秉诺轻叩院门,无人应,但院门敞开。他进了院子也空无一人,连洒扫小厮都不见。走近正厅,他正准备轻叩房门,就听里面似有人提到他的名字。在强烈的好奇心和不安驱使下,他停了手,偷偷走向窗下,仔细听着。
屋内程二爷在书桌前踱步,道:
“秉诺他定是看到了,你要不要与他交代几句?可别坏了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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