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多看一眼浑身都能结出霜来,他立刻避开目光。
车缓缓停了。
“这位女士请问您需要……”
“不用,真的不用,谢谢你们。”张蕙兰回身向乘务人员招了招手,随即淹没在滚滚人流中。
江艾扶着妈妈的肩向前走着,身后背着琴盒,耳中的世界很嘈杂。
多半是他听不懂的方言,凭语气来听,有些欢喜,有些别离。
他还能感受到一道道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,有错愕,有同情也有嫌弃。
他习惯了。
这儿很冷,比离开的振云市冷太多了。妈妈说金南市是内陆的一座山城,潮湿阴冷,自然比不得东南沿海大城市振云,但妈妈说没事,她就在这座城市长大,这里的山景也很美。
江艾垂下头,他现在这副样子,是山是海对他来说还有意义吗?
估计快到出站口了,外面响着此起彼伏的吆喝声,打车的,住宿的,还有……打架的……
动静挺大,人流似乎都往那一处去了,张蕙兰的步伐也顿了一下。
“小艾,你想听吗?”她问向身后。
他没有回答,算是默认,张蕙兰扶着他走到边缘。
自儿子得病后,她渐渐戒掉了“看”这个动词,改用“听”代替,一字一句小心翼翼,即便儿子并没有对“失明”表现得过于激动。
儿子在16岁生日宴会上忽然失去光明,从那之后他就抛弃了整个世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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