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子恨透了沈家,恨的一口气接不上,揪着衣襟直翻白眼。
旁边两个媳妇见状都吓坏了,老大媳妇忙帮婆婆抚胸口顺气,老二媳妇则在边上拿话劝道:“哎哟娘啊您快消消气吧!可不能再这么糟蹋身体了!来年三弟就要参加乡试了,您说您万一要是再气出个好歹来,那三弟可怎么办啊!”
本朝有规定,守孝期间是不能参加科举考试的。
家中有个读书人,而且将来还是要走仕途的,吴婆子自然熟知这点,当即吓得不敢再哭了。可扭头看看床上昏迷不醒的顾老头,吴婆子又恨得牙根发痒。
同时心里也怕的要命。一怕老伴死了拖累儿子,二怕老伴死了她以后睡觉连个暖床人都没了。
这怕就跟发了酵的面团,越发越大,撑得她险些又要喘不上气。
不行!得赶紧将这祸害撵出顾家!
主意一落地,吴婆子就大声叫道:“老三呢?老三!”
代替媳妇跪在门外请罪的顾瑾言忙起身进屋去。
吴婆子一把抓住他胳膊,厉声道:“老三你去!你快去给那祸害写封休书!把休书砸她脸上!让她赶紧滚出咱顾家!”
边嚷嚷着边将顾瑾言往外推,催他赶紧去写休书。
顾瑾言一直就没展开的眉头,这会儿皱的更紧了。
他下意识握住那根被傅轻杳咬过的手指,想起那双被水波包裹着的黑眸,又想如果今天写了休书的话,以后就再也看不见那双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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