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堪堪保住了乌纱帽。万岁爷如今也怠政了,对这种不功不过的小官吏,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革了半年俸禄就算放过了。只是要想升迁,恐怕还得再熬几年。
雷县令在心里恨死了何漾,日夜想着怎么磋磨他一顿。如今送算等到他送上门来,自然有那十八般招数等着他,定要叫他清楚这官场上的运转之道。
“今上恤民,今明二年免了本州灾县农税,你下去一回,劝课农桑,使民安居,”又叫来户书,对其吩咐道,“何县丞不日下乡劝农桑,你按市价划拨宝钞,采买牛种,分与乡民。”
户书领命去了,不多会儿拿了钱粮册子来,一边誊写一边念道:“本县辖乡九百余户,经查检,田不产者一千七百六十亩,缺耕牛九百头。水牛市价钞三百贯,何县丞,是否这就给您拨钱?”
何漾听见这话这般爽快,心下罕纳,便转过身对县大人行了一礼,询问其是否还有交代。
雷知县皱眉想了一回,面做沉痛道:“本县农伤,实乃痛心,奈何大灾过后,百废待兴,用钱之处繁多,先采办三百头牛,以解燃眉之急。粮种就从本县仓库中出。”
何漾眉间一跳,心里转了几道弯。
凌州城里有句老话:宁吃腌糠菜,不吃官仓粮。
每年朝廷都拨下大把银子给各州县籴粮,以备灾年或平抑粮价之用。可到了凌州这地界,银子是花下去不少,采买入仓的粮食却粗糙劣质,一石谷子半石沙,还有五斗是霉渣。用这样的谷子作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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