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
陈寻雁坐在明渊阁的后房中,对着一堆地契账本直皱眉头。
她手下也有五六处铺子,不过多是些脂粉、衣料、笔墨一类的小生意,账本虽看,但也不曾如何上心。
哥哥一下子把陈家在京城的全部家业都交给她,然而她从未在这方面下过功夫,跟着陈家资格最老的吴掌柜学了些时日,但此刻面对着林林总总的账目,仍感无处下手。
况且哥哥还让她做出一番气候,她想着朝廷每年拨给漠北的军费,长叹一声。
捡枝打了帘子进来,附耳说道:“姑娘,郑公子来了。”
哥哥把京城一大摊子丢给了她,自己跑去了浙江。临行前倒也没有真的撒手不管,替她寻了一个人来,说对她的“一番气候”有大用。
陈寻雁如何也不会想到,哥哥替她寻来的人是通政司右参议郑永佩家的二少爷——郑又戈。
郑又戈与她同岁,瞧着却比她还瘦弱些,心中念着,京城传言郑家继夫人对先夫人遗下的郑又戈极差,似乎所言不虚。
郑又戈面色苍白,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长袍,行礼时,陈寻雁瞧见他的脊骨瘦得凸起。
前两日,他触怒了王氏,王氏到父亲面前一番哭诉,他又被罚跪祠堂了。
正当他跪得又累又渴,第十三次发誓定要叫王氏付出代价时,一个黑衣人把他从祠堂里拎了出来,送到了陈霁面前。
艳冠京城的大公子,端着茶杯悠悠品了半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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