嘱:“在我面前随意些不要紧,在皇上跟前千万留神,别什么话都说,也得知道凡事留三分的道理。还有你那条嗓子,我知道你有能耐,能耐该显的时候显,该藏的时候也得藏着。要是皇上再让你学别人,记好切不可大包大揽,就是能也得说不能,因为会的越少,活得越长,知道么?”
月徊其实什么都明白,就算他不吩咐,她也不打算再在皇帝面前显摆了。皇帝话里话外也曾打听过,问她会学哪些人,她笑着说:“我这嗓子学年轻爷们儿还行,学旁人可就不成了,要是天底下人我都能学,那不成神仙了!”也算藏拙吧。
心里明明都知道,但她有时候愿意闷着,不肯说出来。这些年在外头漂泊,让她知道装傻充愣才能明哲保身,要不是番子消息灵通,打探出了她的这手绝活儿,她甚至连哥哥都想瞒着。
哥哥和小时候那阵儿,确实大不一样了,经历得太多,会忘了自己是谁。她转过头瞧,他背对着她,玉带束出纤细的腰,下裳是云锦织成的,竖裥间有环身的膝襕,衬着那缎面,在灯下回旋出虚浮的银芒。
这么美的人啊,真可惜了儿的。她撑着脸问他:“您这大官儿当的,高兴吗?”
梁遇手上微顿了下,他也问过自己这个问题,最后发现高不高兴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活着,进而掌握更大的权利,搅动起大邺王朝的风云来。
他将手里的朱砂墨放进盒子,咔地一声关上了盒盖,垂着眼睫道:“人活于世,常被无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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