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又覆了愁思:“三姐进了宫,日后相见便难了。好在她心甘情愿。”
定西糙汉子一个,打小四处漂泊,自是不懂荀肆这没来由的神伤,嘿嘿一笑:“做皇后多气派!做了皇后,咱们在上头也有人照拂。旁的不说,这朝廷的军粮每年都会多分一成。”
倒是有几分道理,荀肆点点头,学阿爹迈着四方步进了营帐,倒头睡去。
2.一场雪 来者何人?
天甫一擦亮,营帐门便被拍的啪啪响。定西那没遮没拦的嗓门传进荀肆耳朵:“肆儿小姐,快来看呀!大雪盖了山头,天上掉野雀子了!”这声喊透着苍凉,将大西北的雄浑剪成碎末,荀肆披着衣裳冲了出去。
野雀子如失了魂,扑腾着翅膀穿过雪幕从空中向下俯冲,到了地上,再没力气起身,耷拉着头在地上,奄奄一息。
荀良站在一旁背着手一言不发,神色不好看。
“灾年啊…”定西在荀肆耳旁轻声说道,荀肆难得正经,瞧着那地上的雀子心里难受。约么在十年前,也有过这样一回。连雀子都寻不到吃食,一头栽进营地,指望着士兵们偶发善心喂上一喂。士兵们哪里还有多余的粮食,每日紧着肚皮,那年新帝登基,朝廷的粮食到第二年打春才运到。
“你去。”荀良对一旁的韩城说道:“写折子给朝廷,照实说,要朝廷多拨些粮草。”
荀肆看着荀良铁青的脸,蹭到他身旁轻轻揪了揪他衣袖。
“回府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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