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重新按了十二楼的按键。
电梯灯照得他头昏眼花,向上的失重感比向下更难受,像有人把他的皮从头顶一路拽下,全部堆在脚边。
心口的那窝兔子全被绞死,填充塞进来的是冰块。
——错怪物业了。
周澧闭上眼想。
电梯还是与外界大气连通了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周澧喜欢把生活上一些细枝末节的小事看作上天给他的隐喻。
他躺在床上一遍遍回放今天的事。
康乐从高高的二十楼一路坠到地面,他站在半腰靠上的十二楼。
比十楼多出来的两层看似是他努力向康乐靠近的证明,可其实他依然安稳地蜷缩,看着康乐坠落谷底,然后独自回到半山腰,继续缩在角落。
——真是晦气的联想啊。
周澧翻个身,让右腿朝上。
他顺势看到外面城市的夜景。
屋内没开灯,窗外橙色的车流一圈圈围绕,时间从某个缝隙里快速地溜掉。
周澧从一个又一个有斑驳色块的梦中醒来,身体告诉他的大脑他饿了。
人生首次……单向失恋。
周澧选择放弃晚饭来纪念他的首次没开始就失败的恋爱。
天黑了。
咔哒。
时针指向八。
叮咚。
分卷阅读6(2/3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