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言万语只用一个眼神就传达。
姜与倦终是接了她的话。
“嗯。”而后再无言。
白妗没法,对面唱戏的不肯接戏,只得硬着头皮自导自演:“妾……睡不着。”她说话声里有哽咽。
姜与倦又是瞧了她一会儿,修长的身姿在凉夜中如披霜负雪。
“妾做了一个梦。妾梦见,殿下要丢下妾……”
“殿下要弃了妾么?”
你要弃了我么?
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如有一层薄雾,手指在古琴的琴面上扣得死紧,几乎痉挛。
白妗睡前将眼上的易容粉卸了去,所以此刻的眉眼是真实的。
她自己的眼睛形状略圆,眼睑宽,眼角微垂,给人可怜的无辜感。
那一颦一笑,对着铜镜精心演练过,褪去所有脂粉颜色的这张脸,是最本真的她。
至纯至妖。
深深唤起人保护的欲望。
又想事以摧毁。
姜与倦努力控制心里窜动的,那不对的、诡异的情感。他的手在袖子里攥紧,松开,又攥紧。已是微微汗湿。
可抬起眼,又是与平时无异的斯文柔和,隐隐有种无奈:
“过来吧。”
白妗咬唇,一步步走到他身边,怯怯地看他。
她的神情,让姜与倦想起一只鹿,幼时那僧人牵来的鹿。
小小的他,伸出幼小的手,小心地摸了一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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