熹轻声一笑,狐疑地看着他,“公子既为出家人,那我有什么可怕的?莫不是你怕了我不成?”
言语间,她明亮眸子闪着狡黠的光,殷轻衍却是看得一愣一愣的。不过短短几秒,他霎时间觉察到自己神色不对,便转身拐进了条清幽的鹅卵石小径,丢下一句,“那就随我来吧!”
时值夏末初秋,隐北江面上迎来了第一场秋雨。细雨霏霏间,烟波浩渺垂栏细望,只见远处的一座亭阁里,两名年轻男子于玉桌旁相对而座。
黑棋一落,白衣男子忽而瞧出了棋势不对,抬手便想往棋盘上一捞,却被对面的黑衣男子反手一掣,“起手无回,落子不悔。”
易泽只好悻悻地伸回了手,嘴里却如往日般碎念了几句:“落子不悔乃是君子所为,我又非君子,阿轲你何必这般认真?”
白子一落,楼昀眼皮都没抬一下,“这盘棋下到现在,你悔了不下十次。”再让你悔下去,何时才下得完?
易泽望向楼昀,见他神色依旧,只得轻咳两声以掩饰心虚之意,后又忽地想起一事,话语里便没了往日的戏谑,“听闻因你择妃一事,白贵妃前去请旨时,口不择言,反被圣上训斥了一顿。”
“父皇的决断岂容她一个后宫妃嫔质疑?”楼昀神色自若地道了句。
“咳……咳咳。”易泽闻言,险些被刚刚喝下的茶水呛住了喉咙,他轻拍着胸脯,直至缓过气来后方抬首望向楼昀,唇角忍不住地扯了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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