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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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年上海的雪来的算早,小雪过后没几天就下了一场大雪,一夜之间伍公馆的那棵香樟落满层层叠叠的雪,随后便到了十二月,上海洋人多,上海人也爱凑热闹,过洋节,街上的商店开始出现售卖各种圣诞节相关的商品。
伍世青自己不过圣诞节,但每年圣诞节他的新世界舞厅都要办主题活动,难免也要关注一些,一日伍世青的车子路过教堂,见着洋和尚们正在立圣诞树,忽然想到自家小姑娘似乎也是信洋教的,还有个教父!听说信洋教的每个礼拜天要去教堂做礼拜,小姑娘从来没去过。
回到家里伍世青便问:“你不是说你信那个洋教的,怎么从未见过你去那个教堂?”
说到这个,怀瑾难免有些脸红,何止没去教堂,吃饭睡觉前也从来没做过祷告,她就是懒,然而,也不全是因为懒,许是如今相处了不少日子,也亲近些了,怀瑾从饭桌的对面伸伸头,小声说:“我打听过了,这边教堂那个牧师和我教父是一个学校毕业的……”
怀瑾没把话说完,但伍世青还用她把话说透吗?全上海,乃至全中国洋文溜的,多是留洋回来的,像怀瑾这么小,洋文这么好的小姑娘反正伍世青是没见过,这让洋和尚见了保不准要打听打听来由,到时候一不小心传到小姑娘那个什么教父耳朵里……
伍世青其实不太明白教父到底是个什么身份,但既然有个“父”字,听起来跟义父差不多,万一到时候过来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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