偷溜出宫,不过是年幼贪玩,哪知会出这样的事?谢进如今是监军,于这信都城,便是来自长安的耳目,此时轻易招惹,岂非给刘徇徒增祸事?
刘昭眼里闪过片刻得意,低声嘟囔道:“活该!”转眼又蔫下,心知兄长已知自己闯下的祸事,小心翼翼凑过去,看着兄长,撒娇道,“阿兄,我知错了,我——实在是恨他,他从前那样害过长兄!”
她说话时,眼泪便忍不住渗出,鼻音也渐浓,少了乖戾,多了楚楚,瞧得人心酸。
刘徇低叹一声,无奈道:“阿昭,我知道你记挂着长兄,想替他报仇出气,可你尚小,不懂这其中的厉害。你这样意气用事,不但伤不着旁人分毫,反倒令咱们自己处在危险的境地。”
刘昭望着语重心长的刘徇,眼中有一瞬松动,然而眼波流转间,忽然瞥见一旁仍立着的阿姝,那一抹松动登时土崩瓦解,少女的叛逆乖戾再度浮现。
她仿佛想起许多往事,与刘徇有三分相似的眼眸里凝聚起泪意:“阿兄,为何你这样软弱?若换做长兄,此刻定不会这样憋屈!若不这样软弱,他兴许……根本不会那样惨死!”
说罢,她以袖掩面,匆匆奔出。临去前,经过呆若木鸡的阿姝时,仍不忘满是忌恨的瞪一眼,仿佛认定了,此事便是阿姝多嘴,捅到了刘徇跟前。
天色渐暗,屋中尚未点上烛火,朦胧暮色间,刘徇一言不发坐在榻上,以手抚额,微微佝偻的脊背显出几分无奈与伤痛,瞧得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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