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晚,早些安眠吧。”
说罢,已是脱鞋袜,自上塌平躺了。
那塌甚窄小,他颀长的身子在上,显出几分逼仄。可他面目神态自然,似乎毫无察觉,已然阖眼欲眠。
阿姝于宁静中无声瞪他片刻,见其安稳仿佛已快速入睡,这才起身,蹑手蹑脚将烛火一一熄灭,摸着黑爬上宽阔的大床。
长兄如父,他必是要为兄长守孝,不会碰她。
如此,阿姝稍宽心。
……
第二日平旦,天微亮时,刘徇已清醒,自塌上一骨碌爬起,将被衾等物,连同昨日那件,皆收回箱笥中,一切归位后,方信步坐回床边。
阿姝悠悠醒来时,便见床边一个宽厚身影,将刺目晨光挡住大半,恍惚间,见他侧脸过来望她,晨曦自他深邃的轮廓边透过,闪着温柔迷人眼的光芒,竟教人错觉出几分怜惜意。
然不过须臾,待她望进他清冷的眼底,便倏然清醒。
他八成又是装的。
不一会儿,屋外仆婢捧木杯铜盆巾帕等物鱼贯入内,服侍二人梳洗后,朝食才呈上,却忽有人来报:“陛下召萧王入未央宫。”
虽奉陛下诏,然陛下年少,不涉朝事,定是章后与大司马之意。
新婚第二日一早,便被召入宫,阿姝有预感,定是要令他往河北去了。
若换做平日,以刘徇为人,定会立刻出府入宫,不敢有片刻怠慢。可他今日却一反常态,只道一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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