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王跟这些莺莺燕燕的过去抹光了似的。
腊月初雪,院外的雪将树枝压得低沉。小道上刚有人走过,留下了一串脚印子,可没一会儿那印子已全然淹没在一片纯白里了。
雕窗大敞着,闻月笑眯了眼睛,感叹着:“进上京城三年了,还是头回见这么大的雪。殷灵子,你说是不是前两年没下的雪,都在天上攒着,铆足了劲下到今年呢。”
殷灵子从她背后走到窗前,算盘声擦擦地响:“还真是南方来的蛮子,下大雪都没见过。”
“我们那儿从不下雪。”
“那是你见识少。”
殷灵子从塞北来,性格跟那塞外的牛羊似的,不拘一格。说起话来一针见血,但心却是不坏的。她按上窗,说:“得了,有什么好看的,赶紧关上。”
闻月不死心:“再看看。”
“不成。”殷灵子蹙了蹙眉,转头阖上窗,落了窗锁:“我们塞外有个说法,连年不落雪,突降大风雪,必遭大冤。”
闻月一愣:“还有这种说法?”
“是,怪忌讳的。”她挑眉,“所以别瞧雪了,我给你瞧点其他好东西。”
“什么好东西?”
闻月还没问完,殷灵子就跟变戏法似的,从袖口里掏出一把手心大小的金算盘。金算盘做工精致,一看就是宫廷手艺,算盘一角特意留了空,穿了根红绳系在腕上,很是秀气。
闻月一愣,但并不惊讶:“打哪儿弄来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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