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早了,我得去薛掌籍那儿辞行了,你要好好的。”
说罢,那抹纤瘦的素色背影,宛如一阵拂过竹枝的清风,消失在芷兰的朦胧视线中,不留痕迹。
宣堂内静的出奇,薛凝夜正襟危坐在堂前藤椅上,面色不耐。
“薛掌籍。”
连槿徐徐走入宣堂,朝薛凝夜俯身,双手将司籍司女史宫服和腰牌递上,仪态恭然。
薛凝夜在心底惋惜地叹了口气,示意身后的宫婢接过,微侧了侧身,介绍道:“这是东宫的云掌书。”
“奴婢拜见云掌书。”
坐在薛凝夜下首的女子,肤色赛雪,眉如墨画,眸若幽潭,身着的湖蓝色宫服散着霜雪般的冷意。
云岫蜻蜓点水地掠了连槿一眼,朝薛凝夜微微颔首,声音带着疏远的清冷,“我带人回去了,叨扰。”
薛凝夜也不多留,“不送。”
连槿垂着头,待云岫转身出门之际,朝薛凝夜深深一福,“您的照拂,奴婢铭记于心。”
薛凝夜愣了愣,待回过神时连槿已翩然转身,紧紧跟上云岫的身影离去。
穿过参差错落的宫闱各司,顺着直道往东,不多时就看见高大的红漆宫门,以及透着森森寒气的门洞。
这就是东宫,宫人们口中的地狱之所。
云岫将腰牌拿出给守卫的兵丁看过,才回头朝低头驻足的连槿说出同行以来的第一句话:“进来。”
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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