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若是个平平常常的儿郎就罢了,可你自小聪慧,饱读圣贤书,你的老师同窗那个提起你不是惋惜,我儿若有个好身体,前途不可限量。”
“做为你父亲,我想你好好的,有错吗!”他死死盯着床上的周坊,“我就真这么歹毒,祸害了别人家的孩子,半夜不会噩梦…”
他怔怔地想起,没个起风的夜里,他都睡不着,窗外的树影,灯影都像是那些姑娘来找他索命。
他的官印朱砂从不离身,睡前总要用官印戳上新的朱砂印泥,在床头床尾还有帐子衣裳上盖上新鲜印戳。
周坊绝望地看着他,他父亲,真的是个恶魔:“你可曾问过,我愿不愿意。”
他摸着心口,感觉里面的心跳都是罪恶,噗通噗通,顶着他的胸膛。好疼…那是七十九条人命对他的惩罚。
“走吧。”
卫蒙拉起扒在木窗上的如常,他们该去办周坊最后的心愿了。
如常没有功夫也没有内力,他半蹲下让如常攀上他脖子,两只细细的脚腕挂在他腰侧。桃木剑和家当挂在如常臂弯。
“走喽~”卫蒙后腿微曲,弹跳而且,脚尖在瓦屋和矮墙上轻点,几个起伏消失在县衙里。
瓦下的姜华,眉梢微动,轻轻撇了撇窗外。
这还是如常第一次看见灯浮城的白日,卫蒙驮着她在高高低低的瓦檐上飞略,底下闹市人头攒动。
和那夜的庙会半点不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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