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的破败宫室、安乐堂里阿娘种下的梨树……那是一段暗无天日、不堪回首的岁月,可也是他午夜梦回、朝思暮想的地方。许多隐秘的心事,都随着故人的风流云散而沉底,他愿意用一切去换取重来的机会,可这不过是内里寂静的惊雷,无人可说,无人可解。
花尽雪的出现,像一阵风卷入蒙尘的殿宇,骤然,尘烟弥漫。
方正怀和尽忠闲聊的时候曾说,喜欢上一个姑娘,就会产生一种幻觉,认为这个姑娘和自己一定在哪里遇见过,或者是梦里,或者是前生。纪眠风此刻,就有同样的幻觉,所以,他对她耿耿于怀,念念不忘。
却原来,她是他记忆里,那只如影随形的野猫。而他是她记忆里,那个落魄羸弱的孩子。
他以为的初见,于她,不过是场别开生面的重逢。她看他依然是孩子,可他知道她是谁的时候,已将她看成一个女子。想来世事多可笑,这个他心动的姑娘,竟从未将他看成一个男人。
启程离开金陵的时候,纪眠风忽然想起那夜月下的笑意,想起去寻张趋庭的那日清晨,她似笑非笑地望他,“大人,叫一声‘小雪’来听听?”
想起秋雨濛濛,小院青苔难行,他一个不防摔得狼狈,她好整以暇地撑着伞,笑得乐不可支、隔岸观火,鬼使神差的,他想起孰湖君那句“如果她欺负你,那是因为她在意你”,心里,竟生出一点窃喜。
也许,他在她心里,未必是她所说的那样。
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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