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群臣惶惶,皆言应效仿前宋,举国南渡,唯于谦厉色相争,不肯避战,因而受命兵部尚书,苦战死守,终保京城无失。
代宗即位既久,不愿接英宗还朝,于谦从容陈说义理,英宗得以归国。后有夺门之变,英宗重登大宝,然而于谦遭小人构陷,斩决于崇文门外。
于冕因父获罪,发配戍边,当今皇帝即位后,才得以赦免放归,于冕上书为父陈冤,遂追复于谦官职,赐祭,诏示天下,皇帝亦为于冕赐官,于冕自陈不愿武职,出仕兵部员外郎,后迁应天府尹。
忠烈之后,说来荣耀,细细看去,却全是刺目。于冕笑了笑,艰难地开口,“家父为国尽忠,是臣子本分,陛下体恤至此,老臣已知足。”
“君有过失,终不可掩,臣子不言,天下冤之。”
历来君王讳言己过,然而眼前不过十六岁的少年,面目平静地说着“终不可掩”,仿佛只是一句轻飘飘的闲话。一月相处下来,于冕知道这位殿下并非信口开河之人,若有所言,必有所行,他讷讷良久,不知为何,竟说出僭越之语,“家父若见殿下,必当欣慰。”
“‘但愿苍生俱饱暖,不辞辛苦出山林’,晚辈读之,心有戚戚,虽不逢令尊青眼,然风骨昭昭,如在目前。”
于冕听到“晚辈”二字,心内又是惊震,正要再说,已有小官来禀:“大人,教坊司奉銮使到了。”
于冕向太子拱手为礼,“请太子点乐。”
宴飨之曲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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