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又继续问我,养过活鸡吗活鸭吗之类的。
我讲牛已经讲得口干舌燥了,又不像她回府上要茶吃还有人伺候着很方便,其他的都一带而过。她老问我平时能见到的寻常物,我便忍不住提醒她,去你自家的庄子里看呀。
她闷闷地道:“你不知道,现在外面正闹着呢,我爹不让我出府,怕女孩子家家有什么三长两短,在家好好待着,是闺阁小姐的本分。最多是跟着大姐向华,去别家府上的小姐楼里坐坐。”
她还故作姿态地摸下巴上没有的空气胡子,也许是模仿张老爷的口气说,京城说不准儿啊什么时候变天了。
我想起我父亲也提过外面不安全的事,早嘱咐过我没事别瞎跑到不能跑的地方去,别跟蛾子似的往枪口火星上撞去找麻烦,到时候打折我的小腿儿。
我和向龄多日来这样动容的聊天,仿佛已成为了挚友。我则终于忍不住摸了一下她的衣服,夸她身上长长的深蓝色的学生服夹袄真好看。
她极快躲开之前,先拍开了我的手斥责,不许摸,你脏死啦,这是上学念书的人才能穿上的衣服,要是脏了,老师要骂,家里人也要骂。
麽麽这时在旁边堆笑着说,要是脏了她帮小姐先洗就是了。又补充一句,什么时候脏了都可以拿过来洗的。
可是向龄还是不许我碰她一下,惊惊哇哇直叫。
仲砚不过抬头淡瞥她一眼,她很快便噤了声。
真是一物降一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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