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官冷不丁从后面叫住他,济中是他的字,平时在校何仲平直接叫他的大名,如今郑达远免不了担心他来者不善。何仲平课讲得好,实战理论两手抓,半学期下来教学成果响当当,学生们也尊敬他,就是人阴恻恻的,他们管他叫狐狸。
“何教官好!”郑达远对他行个军礼,“长官请指示!”
“哎—”何仲平摆摆手,语气比往日课堂上柔和许多,“湖北菜吃不吃得惯啊?等会儿来我家吃夜饭吧。”
郑达远先是楞了片刻,随后一个劲儿点头。“吃得惯!吃得惯!”
“好,先跟我去取车。”
郑达远没走两步,闻见了自己身上汗酸味,窘得停下来,“您等我一会儿行吗?二十分钟,不,十五分钟就够!我去洗个澡。”
“去吧,去吧。我在侧门等你。”何仲平看郑达远慌慌张张跑去,笑着摇摇头,真是一魔自有一魔降,也不知道这小子迷上自己妹子哪一点,跟着了她的道似的。
他穿得简单,白衬衫配军裤、军靴,还是军装抬人,换哪身衣服都不得劲。何公馆在马思南路上,房子只有两层楼但占地面积大,花园自何母去世那年就不种花了,改换成两大块整齐划一的绿草坪,当中一个喷水池子,是碧莹二十岁生日的礼物。这是她照着外国里喷水池描写亲自设计的,郑达远看过初稿,一个洋人女子坐在当中,右手站一个赤身裸体的孩童。他当时劝她改一改,猜准她家里不会同意建这种样式,她一听小嘴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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