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日日,你有老婆女儿在身边,日子逍遥快活;我呢,也活到头了,地下做邻居吧。雷珊朝隔壁房屋举举酒壶,仰脖一饮而尽,一道火线从喉咙径直冲到胃里,够劲。
从口袋取出一面小镜子,雷珊打量二十九岁的自己:左眉有道伤疤,眼神呆滞,满脸疲惫麻木,有点像纪录片里的难民--她已经很多年没看过电视电影了。
伸出左手,无名指和小手指只剩半截,是家乡襄城留下的纪念;摸摸背脊,那里有一道两尺长的疤痕,险些伤到颈椎,是逃出“赣灵”基地留下的。
行了,总比变丧尸强,她安慰自己,把最后两颗子弹放入弹匣,打开保险:这是大多数幸存者的习惯,与其被丧尸分食,还不如送自己一程。
如果有来生....
希望世界和平,嗯,再也没有丧尸,像七年前的今天:自己拿到企鹅公司OFFER,请闺蜜窦婉看电影吃自助。人家是写的,满脑子奇思妙想,自己边吃边听得目瞪口呆,回家喂喂狗,睡一天一夜。
今天天气格外好,太阳暖洋洋,有点像家乡:禾城烟雨蒙蒙,美名自古流传,不像广东闷热潮湿,动不动就起湿疹。
七年前阳光如赤炎,很漂亮吧?真想看看。这是雷珊最后一个念头。
嘭,屋顶鲜血飞溅,如同永不凋零的罂粟。
脑子木木的,有点像喝多酒,躺在床上的雷珊揉揉太阳穴,伸手去床头柜摸水瓶:高层喝矿泉水,我们只能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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