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默默叹了口气,方笑云转身望着已经奄奄一息的巴郎,目光渐渐变得凶狠。
“谁?”他头也不回说道。
“我。”
芦苇荡中“爬”出来一个人,身披锁链,眼含期待。
淤泥,水洼,芦苇。
鲜血,伤痛,绝望。
为了夺回本族贡嘎,受伤的蛮兵抱着求死的决心在烂泥水塘中挣扎,不久便在被一片受到惊扰的蛙声中迷失方向。巨大的慌乱之中,伤重者或躺或坐,能动的人朝不同的方向前进,十余名蛮兵失散在十几亩地面,不仅无法对袭击者构成威胁,反而成为对方的掩护。
不久,一个很高很瘦的人来到现场。
地荒族第二神师,赤魇。
赤足,麻衣,裤腿与衣袖高高卷起,赤魇看起来就像一名渔夫。他走在草地,地面没留下一点痕迹;他走在水上,水拖住他的身体;他芦苇中穿行,最长最壮的芦苇只能在其下颌处低头。
他的步伐均匀有力,身体像一股微风,前方茅草自动让路,周围的生灵感觉不到其存在,有一次,赤魇的脚踩中一只趴窝的野鸭,从其头顶迈过。
野鸭什么事都没有,但它发现窝里的蛋全部碎掉,一个都不剩。
怎么会这样?
野鸭感觉到巨大的悲伤,趴在碎蛋壳中一直嘶鸣,仿佛要坚持到地老天荒。上苍只给它很少智慧,目的是保护而非轻视,赤魇那一脚不仅踩碎它的蛋,还给了它短暂灵
第三十四章:挥戈(二)(5/7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