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略微颔首,再冲二皇子一礼,轻提红绫金线织绣华裙,率先去拜见燕承屺,她的阿耶。
僵持半月,圣人让了一步,她这个做儿的自然得去服一回软,将圣人的脸面捡起来。
“阿耶。”燕潮见进殿,微垂螓首,向前缓行几步,朝案后那人蹲身行礼。
御书斋内只闻绢书翻页之音,半晌,一只佩青玉扳指的手提起搁在砚台边的紫毫笔蘸墨,却不下笔。
燕潮见缓缓抬头,燕承屺正于案后注视她。
圣人尚才不惑,眼如鹰,眉骨突出,削瘦的下颌略有胡青,不言不语便自有威压自身周而出,震慑得人心底发怵不已。
燕承屺见她看过来,肃色的神情陡然一缓,“半月未见阿耶,嫮儿这是还生阿耶的气呢?”
竟似寻常百姓家对晚归孩儿说的玩笑话。
燕潮见嘴角一弯,利落起身,莲步轻移,越过桌案,执起砚中墨锭为燕承屺磨墨,“嫮儿心里念着阿耶,这不一回宫便来瞧阿耶了?嫮儿看啊,好似是阿耶还在生嫮儿的气。”
她眨眨眼,眸中有光辉流溢,带着几分灵动。
燕潮见难得显露娇憨之态,燕承屺不由张口大笑,拿手点点她,“怪道宫人一批一批败退回来,连容家儿郎都吃了挂落,我儿果真半分不留情,如今连你阿耶都逃不过。”
燕潮见秀眉一颦,佯装生气:“好啊原来是那些宫人回来告了我的状,瞧我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