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拍身上的尘土,拉了拉旧布褂的褂角。褂子还是她小姑老早的旧衣裳,打着几处补丁。
她擦了擦额头渗出的细汗,也未跟着旁人一起去搬砖拉车,而是撒腿就跑出了砖厂,飞一般没了人影儿。
因为天气热,工人们肩上都挂着湿毛巾。其中一个男人擦了下黝黑的脸,看着梁欣消失了的方向说:“梁家闺女咋了?”
旁边妇人道:“怕是累急了,回家去了。咱们干着都吃力,她这么小,不容易啊。看着她刚才在窑洞口的样子,像是站不住要晕倒的。”
“你说她妈也是,自己不出来辛苦,让这么小一闺女出来,心也够硬的。”
“谁让她爸去了呢,也是这孩子命苦。”
“那不是上头还有两个哥哥,哪就轮到她撑这个家了?”
“儿子跟闺女,那能一样吗?”
……
梁欣是一路狂奔回家的,到家后满头挂汗,豆大汗珠断断续续往下掉。旧布褂子前胸后背都湿了一大片,贴着她扁平得几乎丝毫没有发育的身子。
到了家,果然是记忆中的破落院子。推开吱吖响的旧板门进了屋,她按着记忆中的家里物品摆放,找到日历。
日历是薄纸压起来的,每一张是一天,过一天撕一张,几号的数字印得极大,红艳艳的。阴历几月几号,星期几,黄道如何,全是小字补注,字号也因为信息的类别不同而不同,空白处还添着密密麻麻的花式图案。
梁欣把撕了约有一大半的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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