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太没了。”福昌低着头,跟着跪下,双手合十的看向面前供奉的佛祖,诚心诚意磕了三个响头。
谁能想到,令人闻风丧胆的青岩侯,房里供奉着佛,早晚都会拜祭,不是为着惨死在他手底的人,而是为了给一个女子积福,外人只看见谭慎衍手段狠戾毒辣,却甚少了解,近两年,侯爷尽量压着手里折子,实在压不住了也尽量拖着,不着急处置,其中目的,无非是不想满手血腥加重家人的罪孽罢了。
然而,终究没能留住那人的命。
静谧中,细长的眸微微睁开,谭慎衍脸上无悲无喜,转着手里的佛珠,像没听清楚似的,状似呢喃道,“谁没了?”
福昌抿唇不言,见谭慎衍站起身,双眸无波无澜,心平气和的搁下手里的佛珠,然后,靛青色衣袖拂过桌面,供台上,盘子水果应声而落,福昌跪在地上,低下头,手边多了块残缺的玉,玉佛是前两年,侯爷千辛万苦去南山寺求来的,请寺里高僧开过光,侯爷虔诚的供奉着,这会,已支离破碎。
他喉咙有些堵,眼眶泛热,抬起头,看谭慎衍神色冷凝,冷若玄冰的眸色中,星星点点的落寞散开,好像傍晚灰白的天被黑夜一点点吞噬,只一眼,他便低下了头。
谭慎衍手撑着桌子,紧握成拳,双目沉着,许久,外边的哭声传开,渐渐近了,他身形才动了动,状似自言自语道,“当初不该让她进这豺狼之地,是我欠了她。”
十年夫妻,看着她从洒脱恣意言笑晏晏的女子转为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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