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个勾拳反手朝他肋下击去,古璃阳眼一眯,两个人便在城墙上扭打了起来。你一拳,我一拳,老远就能听见孙走南的骂声。
北勐南下,对此时汴京府的萧乾旧部来说,是一个考验。
对于古璃阳来说,又何尝不是?
旧部尚不知苏赫为何人,可他却心知肚明。
孙走南便是萧乾派到他身边的人。
从他来的第一日起,古璃阳就知道,面临选择的那一天,只在早晚。可他生在南荣,长在南荣,家眷亦在南荣,若让他任由北勐铁骑踏过南荣的山水,他做不到。然而,让他领兵与萧乾在战场上真刀真枪的拼杀一回,他还是做不到。
这一刻,他甚至有些羡慕迟重。
早就已经死去了的迟重。
他死了,成了一个英雄。
是南荣的英雄,也是萧乾心中的英雄。
可他呢?
在与孙走南你一拳我一拳的互抠中,他心中憋了许久的积郁,终于彻底暴发了,就像为了寻找一种发泄的渠道一般,不再忍耐了,脱掉了披风,脱掉了盔甲,丢掉了腰刀,只穿了一身单衣与孙走南肉搏起来——
薛昉走上台阶,看到的就是这样荒唐的一幕。
两个人脸上有血,身上有血,人也滚在雪地里,盔甲什么丢了一地。
他微微蹙眉,低呵一声,“大敌当前,你们在做什么?”
两个人抱在一起的人,齐齐一怔,抬前望向薛昉。
“薛副将——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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