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真真突然也有了很深的倾诉欲,有许许多多难以言说的过往憋在她心里头,叫她痛苦,叫她烦闷,叫她无措,她的心还太小,装不下这么多东西。
她说起娘病重,她坐在炉子边熬药时,想着床上的娘会不会已经没气了呢?
她说起娘卖了院子,倾家荡产治病时,她却忧心钱花光了也没治好呢?那时又从哪里变出大洋呢?
她说起住在大杂院时,看到泥里打滚的孩子,没穿衣裳的姑娘,殴打老婆的男人……
还有娘嫁人时,莫名想到的,睡在城外大匣子里的亲爹……
容真真从没想到自己能有那么多话要说,她从没像现在这样一气儿说那么多话,大概没人会想到一个孩子会有这么多烦恼,连她自己都不知道。
说完后,她轻松了许多,好像有一座压在肩上的大山,被挪走了大半,可以叫她稍稍缓口气了。
虽然有那么多苦闷,可她现在有了一个很好的爹,她可以去读书,而不是用瘦而小的肩担起家里的生计。
虽然学里的同窗不喜欢她,但读书写字本身就是一件很快乐的事,只是没人可以谈心。
这些话她不想说给爹听,也不想说给娘听,及遇上妞子,她终于能一吐为快了。
两人亲密的坐在一起说着话,虽然说的都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事,可她们在对彼此的倾诉中,都得到了一些慰藉。
天渐渐暗下来,容真真站起身,同妞子告别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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