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他也气不长久,看着年轻的老婆,和新得的女儿,他气性儿又顺了。
反正自打爹过世,他同那一家子就没再来往,就当路上白捡了一毛大洋。
他杀好了账,寻思着福姐儿上学的事儿要早办,便亲自去离家最近的东明学堂为她办了入学的事项。
东明学堂是新式学堂,学堂分小学和中学两部,只是两部不在一处,校长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士,姓黄,戴着眼镜,头发梳得一丝不乱,长相和蔼可亲。
她是新派人士,很喜欢女孩子读书的,见有女孩子来报名读书,颇为热心,只简单问过几句,便答应让福姐儿入学,但有一点,福姐儿从前是没学过东西的,连认字也不会。
黄校长嘱咐一句:“平日里自己要多用心,尽快把课程跟上来。”
福姐儿应下了,及至登记时,赵朋才发现福姐儿的户籍还没迁,只能用她原本的名字——容真真。
他略一思索,倒觉得没什么,反正在家里福姐儿姓赵,日后生儿育女也都是赵家的种,逢年过节祭祖也祭赵家的祖,不过在学里叫一声,不是什么大事。
自此福姐儿,不,容真真便开始上学了。
她对上学这件事很重视的,爹说学到了本事,做一个有学问的人,大家都会尊重,娘说,多读书,学成了就再也不会挨饿了。
她爹的话没怎么打动她,因为她其实还不能很好的体会到什么是尊重,尊重能有什么用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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