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殊知道的,远没有他不知道的多。
想起莫名出现在家里、衣衫不整、还结结实实挨了自己一拳的嚣张男人,想起他离开前颇有意味地说“我从来没把知知当妹妹看过,她也一样”,冯殊放下手机,捏了捏眉心。
他再抬头,就见夏知蔷拿着个变了形的眼镜走到自己面前。
这幅眼镜冯殊已经用了三年多,细金丝边框架,材质轻盈,低调耐看。他近视度数很低,眼镜不是必需品,这回不过是在机上要长时间对着电脑屏幕,才戴着防蓝光。
就在一个多小时前,它在一场毫无预兆的打斗中被踩成了废品。
夏知蔷懵懵地问:“怎么成这样了,压着了?”
“嗯。”含混地应了句,冯殊抽出她手中的眼镜,随手抛进垃圾桶,动作语气中皆有种不易察觉的不耐烦。
夏知蔷没着急走,问他:“明天休息?”
“半天班。”
“哦,那你现在……”
“还有点事要收尾。”冯殊抬眼,“有话就直说。”
夏知蔷连连摆手:“没有没有,你忙。我补个觉去,就不打扰你了。”
说完一溜烟跑了。
夏知蔷从来没有这么快速地洗完过一次澡。胡乱吹干头发,她钻进被子,把自己蜷成了一个球。
她太难了,也太累了。
熬夜累,撒谎累,应付凌晨时的崩溃和刚才的提心吊胆,更累。
半梦半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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