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始至终,陈行之都没单独来找许婳说话,许婳自然更不会主动去找陈行之。
送走张氏和陈行之后,许婳被许延叫到书房。
许延脸色铁黑,地上是他刚摔断的徽州金毫,一等一好的毛笔,许婳一瞧,便知道是陈行之今日送来的。
“父亲,您不是最想要这徽州金毫的吗?”许婳拾起地上断了两节的毛笔,心疼道。
“呸,就他的东西,我才不稀罕。”许延愤怒道,“不就是搭上林首辅家的大船,有什么好炫耀的,还想冰释前嫌,我呸,一个眼高手低,除了脸蛋好看点没有任何用处的男人,也不知道林首辅看上他什么了。”
对当年陈行之逃婚的事,许延是耿耿于怀,他不仅被同僚耻笑,还害得他的长女性格大变,现如今陈行之还能有首辅做岳家,许延越想越气,“日后你给我少和陈行之来往,还说什么请姑父忘却旧仇,感情被人耻笑的不是他,说忘就能忘,虚伪!”
许延心中有气,不说不快。
许婳便一直听着,这便是她觉得许延作为一个父亲最大的优点,在女儿被伤害后,对方就是永远的仇人,他不会因为形势就把仇人变亲人,这也是许延一直在官场碌碌无为的主要原因。
听许延吐槽了半小时之后,他才没力气说了,最后又叮嘱许婳道:“你舅舅舅母都是忠厚之人,虽说陈行之对你有亏,却也不能迁怒到他们头上。”
“女儿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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