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。是那个人晚上怕热,要贴着冰冰凉的墙,于是中间留的空隙很大。从床边滚下去就是躺水泥地,他没有不往里睡睡的道理。
乔水的睡相多少年如一日的差。空调毯已经悬了一半在床尾,薄被单被绞在两人中间,乔水搭了半条胳膊一条腿在唐岱身上,唐岱的脑袋在乔水的枕头和那一沓衣服之间的凹陷处,大概一个姿势睡惯了,他朦胧着挪动一丁点,乔水就会朦胧着慢悠悠跟过去。肉贴着肉的地方,是更高的温度,和黏糊糊的触感,蹭都蹭不动。他们像缠绕在一起的耳机线,徐徐交换着呼吸。
“你怎么还没走。”日上三竿,没闹钟的折磨,乔水睡得昏天黑地,醒来转头看见身旁的唐岱,第一句问的就是这个。
唐岱正玩手机,拉的是他的充电线,身上还是他那件衣服,整个人清清爽爽,明显已经洗漱过了。
唐岱看了他一眼,接着看手机:“雨下了一整夜,衣服还是潮的。”这确实是个理由,可唐岱说得轻飘飘的,显然不把它当什么正经事,他靠着床板,对乔水开吐槽,“你家里以前是不是满床的毛绒娃娃啊?”
乔水俩手支着床,支起上半身,还一副浑浑噩噩的表情,像被人吸干精气,他疑惑地眯着眼睛,大脑运转不过来,没听懂唐岱什么意思,“啊?”
“一睁眼,你胳膊卡我脖子上,大腿压着我小腿。想把你扯开还呼哧呼哧喘气跟我急,我蹬了你一脚,你还闭着眼睛蹬回来。你怎么那么虎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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