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一个人坐在榻上自己和自己对弈,一心两用,轻车熟路。矮几上,红星乱紫烟正温着酒,他抬起眼,看了看嘉柔,一笑:
“冷吗?”
嘉柔只得点头,桓行简便执起酒壶给她用犀角觥斟酒,塞过来:“吃杯酒。”转身随意坐了,往足几上一靠,以手支颐闲闲的模样,不急着把书给她:
“今日赵司空会葬,我见了你兄长,他这几日就要动身起西北,抽空让你姊姊带你到他府里辞一辞吧。”
还没人跟嘉柔说起这件事,突兀入耳,她把那点漆的眸子一抬,粉脂凝腮,眼睛里闪动着点点波影,变得湿润透黑,似含情又似只是天真不解。
垂首喝了一大口酒,冷不防呛着,嗓子眼火辣辣烧起来。嘉柔忙拿帕子掩住了唇克制地咳了两声,泪花子出来,再抬眸,便尽是盈盈的水波了。
桓行简幽暗的眸子在她越发娇艳妩媚的脸上梭巡片刻,浅浅含笑,她这是生的太好了。自己也略饮了酒,说:“太初新迁征西将军,都督雍凉,是好事,你应该替兄长高兴。”
“是。”嘉柔惶惑不安地点了头,再一愣,手里的犀角觥被人抽走换作了书,“怎么认识的萧弼,他把定情的信物都直接扔到我家里来了。”
嘉柔惊诧抬眼,编贝一般的细白牙齿把樱唇咬了咬,看桓行简似笑不笑地注视着自己,羞赧摇首:“我不认得他,不过在刚来洛阳那天在铜驼街见过一面。”
桓行简对她这副娇羞情态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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