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近日督促陛下读书,读的《左传》,”她把手一伸,搭在婢女腕子上,起身走了下来,轻移脚步,裙摆拖得老长发出细微的摩擦声,在水磨金砖下,莫名悦耳。
“读到襄公二十六事,卫献公说,政由宁氏,祭由寡人,陛下不太懂问起我,”走到立在一干老臣身后的桓行简身边,暗香浮动,太后眼眸余光瞥他,“我不过一介妇人,哪里懂《左传》,散骑常侍是陛下近臣,常伴左右,如今回来了要用心匡扶,第一件事就是告诉陛下,什么叫政由宁氏,祭由寡人。”
两人离得极近,近到太后捕捉到空气中年轻男人身上的纯粹气息,那样的沉,那样的深,他衣袖间的沉水香冷清而又浓烈地直往心尖上滚,沸水般过了个遍。
太后总觉得身边近在咫尺的贵胄子弟,和自己是同一类人,所以,她才会那么敏锐地注意到他,绝非只因为他出众的皮相。
衣袂似有心似无意地擦着桓行简的白袜过去,精致花纹如流水,他答了声“是”,微微侧首,与太后余光相接,不被任何人看到的心底忽极快地闪过一丝蔑然和暧昧来。
他太大胆了,在父亲蒋济等一干老臣尚且以匍匐谨慎姿态对待这个年轻的女人时,桓行简已经想要征服她驾驭她,她的眼睛里,分明闪烁勃勃野心。
这样高高在上的女子,当别有一番风味。
默默聆听太后训言的小半个时辰后,众人终于可以退出,恰这个时候,小皇帝在内宦的簇拥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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