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，恨不得以命换命，同他一道下地狱。可她明白，审判他，是警察该做的事情，是法律该做的事情。她不是上帝，无法判决人的生死。
他欠傅桓知一根手指，欠傅云山一个女人，欠傅家一亿赎金。然而他欠得最多的人，是宋瑾瑜。
他欠了她三条人命，外加一个少女原本无价的青春。
第16章 客人
见她情绪缓和，傅桓知不动声色的将毛毯披在她肩上，盖住眼前的一片春光，声音轻柔道：“你上次在电话里说，事情进展顺利，具体如何？”
她避开他的目光，“就是有眉目了。”
她从未向他提及有关魏邵天的事情，更没有说与警方合作的内容。并非因为她不信任他，而是这些事情，总归越少人知道越安全。毕竟她在同一群亡命之徒打交道，生死都在一瞬间。
傅桓知叹气，“这是个火坑，你不应跳下来。”
这样的话，十年中她听过无数遍，早已听到麻木。
“当年你找到我的时候就该知道，我早已在火坑里。”
他沉吟，“当年你没有选择，但现在你有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她仰头望着他，目光潋滟，是泪光。
“你知道我弟弟是怎么死的吗？从十八楼摔下去，血肉模糊……我去认尸时，根本认不出人来。我妈在医院里被人拔掉了呼吸器，活活窒息而死……我在同一天办了两场葬礼。如果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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