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旧就不多,该来的前两天都已经吊唁过,这日却是没有旁人。
沈在野盘腿坐在蒲团上,身上仍是一袭灰蓝色的衣衫,人瘦得脱了形似的,眼睛深凹下去半点精神都没有。
灵棚正中设了香案,楚晴近前恭恭敬敬地上了三炷香,听到沈在野低声道,“多谢六姑娘。”
那声音沙又哑,像历尽了千年沧桑般。
楚晴心头酸了酸,眼泪立时喷涌而出,哽咽道:“先生节哀顺变。”
沈在野起身长揖到地以示谢意。
桂嬷嬷悄悄推了下楚晴,意即礼已毕,该回去了。
楚晴却挪不动步子,默了片刻,问道:“先生以后有何打算?”
“我已告了长假,准备带拙荆和琴儿的灵枢回乡安葬,”沈在野淡淡地回答,可抬眸瞧见楚晴大大的杏仁眼里蕴着的点点珠泪,不由愣了下。
他十六岁成亲,十七岁当父亲,到如今已是二十又七,经历过情情爱爱的人,岂会看不出楚晴眼眸里的情意?
她第一次来就紧盯着他教沈琴写字,眼里全是羡慕与眼馋,他心一软让她试写几个,她立时雀跃起来,眸光亮得就像天上的星子。
沈在野辗转听楚景提过,楚晴自小没了娘,父亲又常年不在家,四房院只靠她一人支撑。
这么漂亮的小姑娘,她父亲怎能抛下她不管?
沈在野莫名地就有些怜惜她,对于她在信里流露出来的迷惘与困惑做了劝解。
第二次她来,看着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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