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军只一味追逐着项籍,韩信没有追得很紧,项籍怎么说也算是他的旧主。殷嫱不知怎么,赶路的时候总觉得不舒服,医工也不愿延请,只是放缓了速度,换了几辆更舒适的车,没跟着大军走。
传来项籍的死讯后,更是还军齐国。
殷嫱到定陶的时候已经是日暮,韩信来接她,她托词他定的军法不许女子不入军营,更何况进军营准没好事。韩信笑她,殷嫱跟着他笑,轻飘飘地提了一句:“上一次我进军营还是在赵国的时候”
明知故问。
“当年你在代地遇见了溃败的代军,被曹相国(曹参)救下……”跟在军中见证了平定赵国,然后一直到了修武——韩信脸上的笑容逐渐隐去。
殷嫱知道他想起了什么,修武夺军,这是韩信对刘邦最大的心结。不急,一步一步来,从前的殷嫱和蒯彻都是急性子,她有足够的时间。
伯盈对汉王的戒备之心太重了。韩信总是夹在两人之间,不好多说什么。修武之事,汉王固然有……
修武?
“伯盈”都记起来了?
韩信错愕地看向她,好像定住了一样,素日杀伐果断的人,这样简短的问句竟然迟迟都说不尽。
“怎么了”殷嫱说话从容淡定,与前些日子谨言慎行的模样大为不同,好像……又变回了从前那一个殷伯盈。
许负换了的药起作用了。
殷嫱随即恍然,他也觉察出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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