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洲口音,那时候自尊心受不了,拼了命去学这个。”
“怎么学的啊?”
“网吧通宵,看很多外国的视频,模仿他们,用复读机录下来,一遍一遍听。也厚着脸皮找老师要月考后不用的听力磁带,大清早跑去田野里面练习发音,大声朗读。西洲塘种着很多荷花,夏天的早晨露水还没退,荷叶都是香的,觉得心情特别好人也自信了不少,那儿没什么人,偶尔有挑着扁担来照管荷塘的大叔大婶,他们也听不懂我说什么,没人笑我。”他很坦诚地说道。
沈岩被怔住了,脑海里的场景异常清晰:一个个子矮小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的男孩,捧着泛黄的英文读物站在空旷的田间一本正经地朗读,那个认真地模样既让人佩服又让人无端生出几许心疼。
同是来自偏远乡下小镇,差别却这么大。曾经她以为自己跟金字塔尖端的同学相比差的只是天资,现在才知道她远远没有别人努力。
也是这个时候,体育课,篮球架下。
傅叙澄将空了的矿泉水瓶准确无误地投进垃圾桶里,耙了把头发拍拍方其恺的肩膀:“你们那破话剧怎么样啊?少爷想了想没有我你们哪能弄得成啊,估计还是得我大发慈悲拯救你们。”
“哟,影帝肯屈尊啦?不过不好意思,我们已经找着人排练了两天了,早干嘛去了。”
他闻言轻蔑地一笑:“就蔡明凡那模样演男主角你们也肯啊?这话剧质量也太次了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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